弗洛伊德事件余波:明尼阿波利斯警方监控非洲裔社交平台账号

近来,美国明尼苏达州人权部门针对该地警方的调查证实,其系统内存在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思想。当地时间4月27日,明尼苏达州人权部门发布报告称,明尼阿波利斯警方在没有明确的公共安全顾虑的情况下,存在使用隐秘或虚假的社交媒体账号监控有色人种个人及团体账号的行为。

据4月28日报道,明尼苏达州人权部门为期两年的调查发现,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以“种族歧视模式”执法办公的时间至少已有十年之久,在此期间,在被该地警方怀疑和逮捕的对象中,非洲裔所占比例远高于白人,当地警方也更频繁地对有色人种使用暴力执法手段,与此同时,该警察局内部存在着容忍种族主义言论的“部门文化”。

在2010年至2020年间,明尼阿波利斯警方存在使用“隐秘或虚假的”社交平台账号,寻找并访问有色人种个人及组织的资料的行为,其监控列表包括一位未具名的市议会成员和一名州民选官员,监控的组织有明尼阿波利斯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和城市联盟等。

报告指出,警方工作人员会通过发送好友请求、评论留言、发送私信和参与群组讨论的方式接近监控对象,“他们会先建立一个与目标人物志同道合的伪装形象,并声称在先前的或抗议活动中遇到过任务目标”以拉近距离。

事实上,在明确存在促进公共安全的调查目的时,警方可以通过相应程序和问责机制,以正当途径追踪相关人员的社交平台账号。但调查人员确定,明尼阿波利斯警方的调查远未达到这些标准,他们是不正当地使用这些“马甲”账号,在“没有公共安全需求的情况下,监视和接触与犯罪活动无关的有色人种组织、个人及民选官员”。

该报告没有包含足够的细节来指控任何特定的警方工作人员,目前也无法根据报告内容对具体个人提起刑事诉讼。一些观察家表示,明尼苏达州人权部门或可从相关调查中获取更多尚未提及的信息,律师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来开展立案起诉的工作。

明尼阿波利斯警方发言人豪伊·帕迪利亚(Howie Padilla)回应称,其部门仍在消化这份文件,目前无法进行进一步置评。

明尼阿波利斯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在推特上表示,该组织多年来都试图和警方合作以解决那些悬而不决的问题,但现在非常失望,并称这些年的努力原来“只是为了让明尼阿波利斯警方继续推延我们的努力,并从中监视我们”。

美利坚大学华盛顿法学院法学教授兼警察技术和监视专家安德鲁·弗格森(Andrew Ferguson)表示,在该报告中概述的许多不当行为示例中,“滥用社交平台给所有警察部门都带来了危险信号”。

“正在明尼苏达州发生的事情也在许多司法管辖区发生,因为法律对此几乎没有规定,也没有问责制。”弗格森说,“警察可以无限制地通过社交平台搜查,将我们在互联网上的生活变成监视来源。这种行为可能不像其他警察不当行为那样暴力,但仍然是违法的、错误的。”

报道称,美国各地的执法机构多年来一直在使用社交平台监控民众行为。城市研究所和国际警察局长协会在2016年的一项研究发现,美国70%的执法部门会在调查期间进行社交网络筛查工作。然而,目前美国关于警方如何进行线上调查、要遵守哪些调查规则的记录通常是不透明、模糊或没有公开记录的。

2021年,布伦南司法中心的研究人员对美国每个拥有至少10万人的司法管辖区进行了一项调查研究,发现只有35个警察部门制定了公开可用的政策,这些政策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了使用社交平台收集信息的问题。其中,有15个政策章程中对卧底或秘密的在线调查活动设置了一些限制。但部分章程含糊不清,或存在授权的门槛很低的情况,往往只需要部门主管批准即可。

报道称,布伦南中心自由与国家安全项目副主任雷切尔·莱文森-沃尔德曼(Rachel Levinson-Waldman)表示,“几乎没有任何政策真的对秘密社交平台账号的使用进行了详细、严格的限制。”她指出,在明尼阿波利斯以外的执法部门,也发现了警方滥用社交平台进行监管的行为。

在田纳西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州分会提起的诉讼揭露了孟菲斯警方的工作人员使用秘密脸书账户来开展针对有色人种活动人士和社区平权倡导者的行动。经联邦法官裁定,该行为违反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

在加利福尼亚州,布伦南中心获得的记录显示,有第三方社交平台监控公司向洛杉矶警察局提供相关服务,包括为警察创建秘密账户。莱文森-沃尔德曼说,虽然该市需要批准才能进行一些在线卧底行动,但也有例外情况,例如以进行威胁评估的名义(回避审批机制),这将允许警方工作人员回避真正的监督或问责。

她补充说,脸书及其母公司已经警告了上述两个部门,脸书、照片墙和推特都制定了禁止将其数据用于监控目的的政策,而脸书的执法指南更是明确禁止使用虚假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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